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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需要理性

中国科学探索中心 孙倩 2016-04-12 10:22

         虽然当今科学的公信力越来越强,但由于各种复杂的历史和社会原因,世界各国仍在不同程度上出现一些神秘的超自然声称和伪科学,而且有的还能迷惑相当多的公众。为了人类的福祉,社会有责任用科学的方法对这些现象进行观察、分析、论证,并揭示其中的虚假甚至欺诈。

        近代科学诞生之后,人类以新的方式探究宇宙的奥秘,相继发现了一系列基本的自然规律。建立在这些科学发现基础之上的现代技术,以前所未有的力量震撼世界,迅速改变着人类的生活方式,科学在人们的心中赢得了无上的荣光。

        然而,人类技术发明的进程突然加速,应接不暇的新事物也纷纷出现在人们眼前。无论是利用科学的荣耀打着“科学”的幌子进行欺骗的伪科学,还是肆意抛出非理性的超自然主张以迷惑公众的现象,近几十年来,在国内外都还是普遍存在的。

        2007年10月13~15日在北京召开的“科学探索与人类福祉”国际研讨会上,来自美国、俄罗斯和中国学者的报告,深刻地反映了世界各国学者普遍关注现代社会中各种超自然现象的神秘声称和伪科学问题。
美国《怀疑的探索者》主编肯德里克·弗雷泽在“科学探索与伪科学”报告中介绍了美国和世界其他地方的超自然现象声称的有关情况,他说,异常声称、潜科学和伪科学似乎伴随真科学的各个方面,话题包括UFO、外星人绑架、ESP(超感知觉)、PK(心灵感知)、心灵学、与亡者沟通、占星术、顺势疗法、智能设计论(反进化论)、永动机和其他违反物理学原理的装置、魔杖探矿等等。俄罗斯新西伯利亚核物理研究所E.P.克鲁雅科夫研究员在“现代伪科学,为什么如此顽固?”中指出:“美国的心灵感应研究家喻户晓;法国的造假者声称一种可以产生某种特定射线的仪器探测油田有非常大的欺骗性;而在俄国,伪科学已渗透到军事科学、生态学、药学、地质勘探、调查机构等。”

        国际科学调查委员会理事、原《科技日报》社长林自新教授和中国科普研究所申振钰研究员认为,中国除了具有同国际上同样的超常声称流行外,另具特色的就是伪气功及“气功大师”特异功能在大范围长时间的流行。“鼓吹者”打着传统文化的招牌,以先师先祖的多少代传人、神佛转世等名号堂而皇之地登台表演,用以招揽信众、行骗。这种极度宣扬神秘现象和超自然力的作法,引来的是迷信活动沉渣泛起,如绝迹了几十年的巫婆、神汉借助“特异功能”重操旧业,巫医、巫术、古老招魂术,都冠以“特异功能”之名得以复活。特别是鬼魂迷信,也借助“特异功能”重新登台,白日见鬼、与鬼魂对话、鬼魂附体、闹鬼等等的宣传也见诸于报端。所谓特异功能本来是超自然力,是幻想中的神才具有的功能,却被不少声望甚高的科学家、哲学家误认为是科学,而且是最新的科学,以致风行一时,流毒全国。在特异功能的带动下,形形色色的巫术迷信都成了最新的科学:算命术成为预测学,风水术成为环境科学;巫婆神汉到处招摇,他们先是自称为“大师”,后来就干脆自称为神。

        对于这些超自然声称,国内外学术界都没有置之不理,他们的看法和做法具有启发性。保罗·库尔茨作为CSICOP超常现象科学调查委员会(改称为CSI“怀疑探索委员会”)主席,很久以来就发动了反对未加证实的超自然的信仰和民间传说的战役。

        他在“科学与全球伦理”的报告中指出:“我们认为声称非凡就应该有非凡的证据。我们想知道灵学、气功大师、不明飞行物、信仰疗法、占星术与死亡沟通的证据是什么?我们所得到的经常是道听途说、轶事传闻,但没有人真正看到过。我们发现目击者通常未经训练,不能看出骗局和欺瞒。对声称能靠意念让金属汤匙变弯的以色列特异功能大师尤里·盖勒来说就是如此,那只不过是他巧妙地玩弄手法而已。如果某个声称由训练有素的观察者在可控的条件下得到充分的证实,那么我们就问:它为什么发生?其原因究竟是什么?我们能对此作出解释吗?更为经常的是,人们对可能性和巧合现象知之甚少,他们认为有一些神秘的东西存在,然而他们所宣称的这些超常现象都是由正常的原因所导致的。”“我们也调查了UFO(不明飞行物),世界各地都有人号称见过。问题是,是什么导致了这些声称的现象呢?我们发现,观察者期望UFO存在,因而就有想相信它的倾向。人们错将流星雨、发射到太空的火箭碎片、高空气象气球、成群的天鹅和远方带着灯光的飞机等看成是UFO。换言之,这些物体都是确知飞行物(IFO)。他们中有些人出于欺骗,把汽车的毂帽扔向空中,并拍下了照片。经过60年的观察,我们还未找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例,说明该发现的飞行物是外星人所为。我们应该有开放的头脑,但目前我们所获得的证据并不能得出定论。”“无论对西方、印度还是中国来说,占星术也是类似情况。没有证据表明行星能够控制或影响人的性格或命运。我们资助了大量针对占星术的科学实验,对占星用的星座图和预测持怀疑态度。对那些宣称具有神奇治愈功能的具有宗教色彩的江湖医生来说,我们的态度也是如此。我们需要的是证据—临床诊断前后的。尽管安慰剂的疗效可能对一些病人有所帮助,但我们从未找到过证实此种治愈的确凿的证据。最后,我们对‘人死后有灵魂或意识吗?’这个问题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既然认为精神活动是取决于大脑,身体一旦死了,个人的意识也就消失了。我们也调查过,死去的先人能否如鬼怪幽灵那样与活着的人们进行沟通,但并没发现任何的证据,这不过是基于人们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中国社会各界人士对特异功能等超自然声称也进行了近30年的调查、揭露与批评,得到的结论基本如此,即每一个声称都找不到确切证据,经不起科学实验的检验。既然如此,为什么超自然声称和伪科学还在流行呢?这里既有深刻的社会历史背景,也有现实的利益驱动。

        从大的方面说,这种超自然现象声称的流行与近30年来全球性的“新时代运动”和后现代主义的反科学浪潮不无关系,它们形成了全球性的新蒙昧主义运动的重要部分。从小的方面说,其中原因各国情况有所差异,弗雷泽分析,一是“一些人投公众所好,因为公众喜欢真科学,但有时不能区分真科学和伪科学”;二是“伪科学和一些‘潜科学’受到坚定信仰者的积极推崇,或者被一些投机分子用来赚钱”;三是“媒体的推波助澜”。

        而克鲁雅科夫认为,俄罗斯的所谓“应用伪科学”是以欺骗为基础的,它以国家预算、地方预算、病人等私人方式生存。如果没有中央或地区官员的腐败和不知情,不可能得以猖獗。在俄罗斯,医学伪科学存在许多机制上的支持,一是俄国健康部对于一些声称能治愈各种疾病(甚至是绝症)的“仪器”颁发生产和销售许可证;二是大众媒体的密集广告,造假者以知名科学家出现,声称发现治疗癌症的方法等。而中国的情况,除了迷信土壤丰厚的文化原因、社会转型后信仰多元化和日益增长的物质精神生活需求得不到满足的社会原因,以及由此导致个人心理失衡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各国相同的原因,即国民的科学素养亟待提高。

        因此,库尔茨认为:“理解科学的方法、运用批判性思维具有重要的社会作用。它应该使人类避免迷信、抵御神秘事件和超常声称以及伪科学的有力工具。人类易成为江湖骗子和假先知的牺牲品,而怀疑性的思维是荒谬言论最好的解毒剂。怀疑论者的思想和兴趣既要坚持探索已经拥有的和全部可靠的知识,推崇科学的逻辑性、连续性、统一性和科学预测性以及科学评价的客观方法—严格的可检验性,也要探索未知领域并特别重视怀疑的观点和态度。因为,科学的本质必须是接受一切的质疑和检验,准备对任何声称的确认和否定,只有这样,才能不断打开新的科学发现和新的科学理论大门,科学才是充满希望的。正因为这样,当我们面临世界范围的非理性信仰的巨浪时,我们不能绝望,更不能失去信心,我们必须坚持对超自然神秘主张给出负责任的解释,公开发表我们的观点,让更多的人明白。”

        当然,应对当代世界性的超自然声称浪潮的最好办法,就是要在公众中进行科学理性的教育,这也是世界各国探索者、科学家与专家学者的共识。那么,科学家们是怎样做的呢?弗雷泽指出,现在世界上的科学家、学者和调查者都参与到科学探索和批判伪科学与超常现象声称的努力中来了。一些从事教学、写作和对公众进行演讲的科学倡导者利用公众感兴趣的话题开展一些活动,有助于提高公众对科学的理解,向公众宣传真科学和科学探索的方法,帮助公众区分事实和想象,以及哪些有意义,哪些是无稽之谈。怎样来揭示超常现象的真伪?

        库尔茨指出:“基本而言,科学寻找自然原因来解释现象,用最适当的方法对提出的假说和理论进行确证。这就是为什么它可以对依附超自然主义的神秘现象、异常声称进行审视和批评的原因。”我们需要科学探索的方法。同其他方法相比(如宗教、权威、习惯、情感和直觉),科学方法的运用使得科学可以走在知识的前沿,它开拓了我们对宇宙和人类文化的认识,提高了生活品质,增加了人类寿命,带给人们幸福。他进一步指出:“我们所关心的是促进公众对科学观点的欣赏和理解。只要人类想解决问题,提高生活质量,那么我们就继续需要借助科学。”从上述学者的观点来看,我们深深感到,在对待人类福祉的问题上,全球学者都在呼吁科学理性的回归,并积极促进科学探索的精神,努力创建一种科学文化,并使之成为社会的主流思想。